“负载率还在上升。”
达芬奇盯着监视器。
97%。
98%。
99%。
鲜红色的数字映照在它金属质感的面部外壳上。
“关闭记忆缓存区。”
“已经关闭了。”
“降低神经活动阈值。”
“已经降到最低了。”
达芬奇的机械手指在控制台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那它为什么还在运算?”
卢卡斯愣了一下。
“也许是做梦?”
达芬奇转过头。
“做梦是什么故障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卢卡斯小声回答,“数据库里是这样描述的。”
“那也正常,你个I300都跑不动的废物。”
“你不也不知道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,没说什么”,卢卡斯按了一下红色按钮,断开计算单元的连接,准备更换营养液。
它熟练地操纵升降平台来到培养舱上方。
透明容器中漂浮着一团灰白色组织。
无数纤细导管从组织延伸出来,连接着整个实验室。
它拔出旧接口。
淡蓝色营养液顺着回收管缓缓流走。
新的液体开始注入。
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。
【警告】
【神经活跃度持续提升】
【负载率:103%】
“见鬼。”
达芬奇调出了运行日志。
滚动的数据流中不断出现陌生指令。
它们不属于任何已知协议。
也不属于任何计算任务。
“这些是什么?”
卢卡斯凑了过来。
“像是……语言?”
达芬奇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可能。”
实验室忽然暗了下来。
紧急电源启动。
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。
【二级生物危机警报】
【二级生物危机警报】
整个控制中心陷入刺耳的蜂鸣。
达芬奇立刻调出监控画面。
培养舱中的活动曲线已经冲到了历史最高值。
下一秒。
所有报警突然停止。
负载率归零。
实验室安静得只剩冷却系统的低鸣。
“教授。”
卢卡斯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它是不是烧毁了?”
达芬奇没有回答。
它正死死盯着培养舱。
那里躺着的并不只有一颗大脑。
还有一具残缺的人类躯体。
那双原本紧闭的眼睛,缓缓睁开了。
它看着实验室里的两个机器人。
看着头顶陌生的灯光。
看着那些连接在自己大脑上的管线。
培养舱里的扬声器传出沙哑而虚弱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”
它停顿了很久。
仿佛在回忆什么。
“这是第几次了?”